• 康永的男孩 - [兜转]

    2008/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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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名電視主持人蔡康永10年的戀情終於曝光,在3年前自暴是「同志」蔡康永,
    不但有人氣又有才氣,身邊的男伴一向令外界相當好奇,
    而長達10年的戀情直到某週刊拍攝到他與男友相偕在北市尋覓新居才曝光,
    而神秘的另一半正是長得高大斯文,
    目前在德霖技術學院土木工程系擔任英文老師的劉坤龍。

    根據週刊報導,蔡康永曾經在所寫的〈那些男孩教我的事〉一書中,
    描述了66位他生命中重要的男孩,其中編號60號的「George」劉坤龍,
    正是他的「最愛」,蔡康永在新書發表會時,甚至公開將這本書大方送給他。

    不過蔡康永對於這對戀情始終相當低調保密,還曾經半開玩笑的說
    「萬一說出來,我就要開始幫他打理造型,說明他的背景,實在太累了。」

    報導中提到,劉坤龍年近40歲,蔡康永曾透露,
    兩人是在媒體的介紹下認識並進一步交往,當時蔡康永還未成名。

    該周刊是在本月21日下午,拍到蔡康永與男友、房屋仲介商3人,
    連袂前往松德路「馬可波羅華廈」及林森北路「喜來登花園城堡」看屋,
    傳闻中的神秘男友才因此曝光。

    報導中也提到,劉坤龍的父親曾經擔任北縣土城鄉長〈現升格為土城市〉,
    為當地的望族,家中還有2位姊妹,是家中的獨子,
    但是劉某在家族傳宗接代的壓力之下,曾經在4、5年前有過1次婚姻,
    但是維持不到1年離婚,並無任何子女,據傳當時劉已經和蔡康永交往。

    蔡康永在書中寫到,劉坤龍個性細膩,在英國留學期間對研究植物頗有心得,
    因此擁有某些特質,有空時會帶著他去「傾聽」植物,
    並帶著他去公園內抱抱、安慰那些每天吸盡都市廢棄的可憐樹木。

    或許兩人就是共同擁有藝文及豐富的情感特質,才將2人如磁石般的吸附在一起。

    報導文中還提到,蔡康永擔任「GQ」雜誌總編輯時,
    特別引薦劉坤龍開闢一個「西方美食專欄」,
    當時蔡康永也是透過他才認識日本之名作家村上春樹。

    而劉坤龍本身在藝文界也相當活躍,經常與藝文界同好舉辦藝文活動,
    本身還擁有一間專門舉辦藝文活動的「蒸發有限公司」。

    雖然蔡康永一向不避諱自己的性向,更公開說過
    「不管是性向、興趣或工作,都該為自己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
    如果一生中都不能得到這樣的感覺而痛苦的活著,實在對不起自己的人生」
    但兩人如此知心,又礙於蔡康永的高知名度,
    這段地下戀情未來的發展不免受到高度矚目

    粗略截取几段《那些男孩教我的事》,暴笑,康永的幽默与文雅。
    现在截取一段地震与开场白。

    是啊,你们都教过我了,现在我变成这样。

    我应该谢谢你们吗?还是应该苦笑?

    人生就是这样吧——男生啊男生啊男生啊男生啊男生啊自己,或者,女生啊女生啊女生啊女生啊自己。

    给你们编上编号,免得你们的脸渐渐模糊了。

    这样做,到底是打算要一直记得你们,还是准备要开始一个一个、把你们忘记呢?

    我也不确定。也许还会有男生来教我也说不定。 

    第九十一号男孩

    我们刚认识一个月,他就被公司调到神户去了。他的公司对他非常礼遇,给他租了大建筑师安藤忠雄盖的

    一栋得过奖的小楼。小楼一共十一层,他住其中一层。
    小楼在山上,俯瞰神户市区,也看得见神户港,看得见港口和海。
    我到神户已是下午,九十一号男生带我去神户港的码头逛逛。快下山的阳光,照在码头的木头地板上,有

    一种很和煦的感觉,好像是这些已经躺平的木头,又想起了他们还是站着的森林时,被阳光照到的温暖往

    事,而我也在这往事里面。
    码头有个木头搭的小舞台,有人很散漫的在表演些什么,反正看的人也很散漫,大家都不在意的手揣在口

    袋里晃来晃去。
    码头边有很多小店。我看见摊子上摆着一个咸蛋超人形状的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老式的彩色糖果。我

    喜欢那个超人铁盒,想买,他说:“等要离开神户的时候再买吧,反正是新推出的商品,很容易买到的。


    逛神户码头,直到太阳下山。九十一号男生带我去吃铁板上煎熟的神户牛排,然后去听小酒吧的爵士演唱


    小酒吧的隔壁桌坐的大概是黑社会的老大,穿着三件式白西装、带着墨镜,他的肥手不断在他女伴的细颈

    上摩挲。
    他的女伴头发盘起、露出细白的颈子,披着白狐狸尾的披肩。
    爵士乐队只有三个人,唱歌的是长得并不出色的长发女歌手。九十一号男生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洽·贝克的

    照片明信片出来,是他在码头随手买的。他在明信片上写了几个字,轻服务生递给了女歌手。
    女歌手收到,惊喜的露出牙龈而笑了,转过身向我们这桌点头致意,讲了一串日文,作为一位爵士歌手,

    她似乎太入世了一些。
    不过她歌声还是没问题的。唱起歌来就像被黑人的鬼魂附身,一点没有日文腔了。
    她唱的是比利哈乐黛的《我可笑的情人》,男生说是他最喜欢的一首,特别点给我听的。
    嗯,情人可笑,是赞赏?是讪笑?还是自嘲?
    又继续听了四、五首歌,隔壁桌的黑社会始终没把他的巨掌从白狐狸情妇的白颈子上移开,白狐狸的颈子

    也始终还没被捏断。
    神户、深夜、黑社会、爵士女歌手。还差一样东西,这一样东西,要再过六个小时,才会发生。
    回到男生的住处,他打开墙上的卫星接收音乐,听西班牙文歌曲的频道。
    “如果睡不着的话,我就听日文的哲学讲座频道,就可以马上睡着了。”他说。
    但我们还没有要睡觉。
    我们先到阳台上站着,眺望夜晚的神户港。神户市的夜景很家常,并没有什么炫耀的态度。神户港的灯光

    也很温驯,像是很明白自己是因海才会存在的样子。
    我从行李里拿出的三十个书的封面样本。我要出第一本书了,书名和封面都还没决定,我把供选择的这三

    十个样本摊开铺在地上,九十一号男生伪装成逛书店的客人,在三十个封面间逛来逛去,看哪个封面最吸

    引人。
    我们到半夜三点才决定我第一本书的书名和封面,总算可以上床睡觉了,睡前,我拿出一袋我带来送他的

    唱片,他闭眼从袋子里抽出一张,是王菲唱的“天空”。我们就放这一张,听者王菲的“天空”在半夜的

    神户山顶蔓延开来,我们睡着。
    距离事情的发生,还有两小时。
    早上五点。这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还在睡,根本不知道是几点。早上五点,整个房子晃动,像是上帝忽

    然用手把房子拿起来左右上下的用力摇晃。
    我听到男生在他的床上吓得大吼大叫,我跳起来去拉他。我刚跳起来,我床旁边的衣柜就整个砸在我床头

    。我只有空惊讶的瞄一眼被压扁在衣柜底下,只露出一个小角的枕头。但九十一号男生还在大叫,我跑去

    把他拉起床,我们跑到阳台上,缩在角落里。
    早上五点钟,我们因神户大地震而醒来。
    神户大地震正式发生之后,几分钟内又跟这震了两、三次,被震到头昏脑胀的我们,竟然做了听起来很不

    可思议的事情:
    我们又睡着了。
    我们随着每一次不可揣测的震动像田鼠类动物那样,从房子的一个角落,跑到另一个角落,每蹲到一个角

    落,就撑不住的掉进短暂的昏睡中,然后又被一点点风吹草动惊醒,慌乱的窜到另一个角落去。
    如果这时天花板有一台摄影机拍下来我们的动作,一定以为我们是在躲一只隐形的妖怪,大概很不像在世

    纪级的地震中应该有的样子。
    我们两个在每次陷入短暂昏迷前,还会抽空互相端详一下,说两句一点用都没有的话,比方说:
    “哇,你的头发好丑!”
    或者,“咦,你是穿这件衣服睡觉的吗?”
    为什么在地震的中间,还会讲这么琐碎的话,应该也是没什么道理可说的吧。

    等我们终于从这样持续型短暂昏迷醒了过来以后,我们发现:好安静啊。
    九十一号男生跟我,像要接近悬崖的边缘那样,一小步一小步往阳台栏杆靠近。
    真是奇怪,四周没有哭喊,没有爆炸,连火化都没有,连悄悄探出头来张望的人都没有。
    九十一号男生跟我困惑的对看,难道刚才只有我们两个人被震到吗?是只有我们被上帝拿大头针戳了一下

    吗?
    我们走进房子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检查,每间房间,都像被发脾气的婴儿巨人捣毁的洋娃娃房间一样。
    客厅的巨大电视机,竟然从地上跳到了桌子上,脸朝下的狗吃屎姿势,赌气似的把脸埋住,整个趴在桌上

    ,房间里的柜子也很奇怪,本来应该认命躺平的柜子,却因为五个大抽屉都被弹出,结果柜子就被五个大

    抽屉撑起来。像一只有五条粗腿的大狗一样,呆站在地上。
    “啊,这只袜子在这里!”九十一号男生走到柜子大狗的旁边,捡起一只显然是被柜子挡住很久的袜子。
    我们走到我睡觉的房间,他看见整个衣橱砸在我的床头,嘴巴张很大:
    “……你,你怎么没……被砸倒?”
    “你在隔壁鬼叫,我以为你被压到了,跑去救你啊,我一跳起来,衣橱才倒下的。”
    “哦?所以,是我救了你啊。”他说。
    电是没有了,水还有。由于九十一号男生也才刚调到神户两个月,买了车还没拿到,所以也不能开车出去

    看看。
    我们想,大概就只是这样子吧,过一阵子电就会恢复,再把家具收拾一下就没事了。
    我们再次站到阳台上,这一次,我们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没有注意到附近的车子,正一辆一辆悄悄的开

    走。
    我们从山顶的阳台看下去,看见房屋像鳞片般排列的神户市里,渐渐一处一处冒出小小的黑烟来,连神户

    码头边,本来看得见好几十只彼此交错的起重支架的地方,也有淡淡小小的黑烟飘起。
    我们的位置,实在离市区太远。所以每一处黑烟,在我们看起来,都是淡淡小小的。可是,难以置信的是

    ,我们在阳台上看了半个钟头,整个神户市的上空已经全部被黑烟遮住,每一股淡淡细细的黑烟,在当地

    不知是多大的火灾,却这样安静无声的在我们眼前悠然升起,一股一股像小水流那样,流向天空,汇成黑

    海,遮蔽太阳。
    这实在出乎我们意料,昨夜还万家灯火的神户市,现在好像要在我们眼前蒸发掉一样。
    这时我们的耳朵,听见另一个出乎我们意料的声音:
    王菲的“天空”响起。
    电来了!
    我们扑到音响旁边,喜悦地看着雷射唱片转动着。我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家里,告诉他们我没事。我要男生

    也打电话回家,他说他写个传真回家好了。我不知他为什么要用传真的,也许他正在跟家里的谁闹别扭,

    不想直接讲到话吧。
    只是,等他把传真写好,电话线路又忽然断了。
    这下,我们被困在山上的屋里了。

    我们心存侥幸的想把这场地震,跟地震之后的停电,当作是我们在自己的国家会遇到的那种,等电力回来

    ,大家就回到没事的平日生活。
    可是电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决定走下楼去看看状况。走到一楼大门口,才看见楼房跟门口的马路中间,

    裂开了一道沟,马路像烤过的布朗尼蛋糕的表面,有的地方挤得皱起来,有的地方裂出洞。
    我们再走几步,看到便利商店,灰扑扑的门半开着,用几个空箱子挡住店门,我们张望一下,放零食跟泡

    面的架子,竟然都已经空了。饮料、牛奶也都一瓶不剩。
    这下我们有点惊讶了,“这简直像打仗了的样子”,我们开始有这个感觉。
    我们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爬楼梯回到家里去,发现水也没有了。
    没有水电的房子,即使是安藤忠雄设计的,也变得像被弃置的废屋,加上天空全是黑烟,似乎是有人从上

    面把盖子慢慢盖下来的味道。
    “不行,我一定要打电话回家去,不然他们一定急死了。”男生穿上球鞋,背起背包,准备徒步远行。
    我没有道理留在屋子里,那是地缚灵才做的事。我也整装,跟他一起出发。
    从山上往下走,一路都很安静。这场地震从开始到现在,最奇特的就是我一直觉得很安静,楼房的邻居安

    静的消失、便利商店安静的锁上门、黑烟安静的扩散,仿佛是听觉在地震时就被震掉了。
    沿路看到公用电话,就上去试试看,当然,都不通。沿路看到贩卖机,也都上前去按按看,每台机器都空

    了,早就卖光了。
    真难想象如果有一天全日本的贩卖机都空了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九十一号男生设定的方向,是往一栋高大的观光饭店走去,他想大饭店里住了各国旅客,电话总是比较可

    能会通。
    走了将近三个钟头,走到了饭店。
    走进这家饭店的大厅,我们都吓了一跳,整个大厅都坐满了人,连地上也坐满了人,有的一看就是饭店的

    房客,包白头巾穿大袍的中东人,三件式西装的白种人,穿运动服的一整个球队、此时依然挂住太阳眼镜

    的欧洲时髦男女。
    这些各国标本似的人物,被困在饭店大厅的沙发上,在紧急照明的简陋灯光下,了无生气的坐着。真是很

    像遭到空袭轰炸的城市会出现的景象。
    地毯上的人就乱得多了,大部分应该是饭店四周的人躲进来的。
    九十一号男生挤上柜台去,问出电话竟然还能通,赶快打回家去报了平安,只是要打电话的人很多,每个

    人只能打一通,他就没能试着找找他的同事。但能打回家,总算放下心中一块石头。
    我们两个想到家里没有水,决定去用一下饭店的厕所,打开水龙头,发现依然有水,非常兴奋,把脸洗一

    洗。
    “我们应该装些水回去,不然就惨了。”他说。
    “拿什么东西装水?”我问。
    他拉我跑到饭店大门口,门口有个架子,里面装的是长筒型的塑胶袋,下雨天给客人套住雨伞,防伞滴水

    的。
    我们拿了好几个伞袋去装水,装了八袋,我们两人双手各拿两袋,觉得非常富足,好像这样就可以进沙漠

    去探险了。
    他算算家里吃的杂粮还够,有了水总可以撑久一点,就这样两人四手八袋水的往回走了。
    走一走,看到一个小学操场上有很多老人家在排队,于是我们就凑近一点看,是在发橘子。我们猜这些橘

    子是专门给高龄日本公民的,应该是没我们的份,也就不好意思跟着排队,可是又有点想拿橘子,两个人

    就呆呆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句子被拿完,我们都没有勇气上前。
    “我们已经落难了,可是我们还没学会做难民。”他说。
    他刚说完,我手上一滑,两袋水掉在地上砸破,爆开一地水花。
    “快回去吧,不然水要掉光了。”我说。
    等我们到家时,只剩下四袋水,其他都沿路摔破了。
    想上大号,也不敢用家里的厕所,两个人各自选了一个最喜欢的牌子的提袋,到顶楼阳台去解决,把东西

    封存在坚固美丽的名牌提袋里,然后在阳台上大叫、旋转、像扔铁饼那样,把封好的袋子远远的扔进山里

    去。
    我们被困了三天

    心理学说, 所有的人都同时拥有同性恋,异性恋的潜意识。 不过多数人是异性恋的意识占了主导而已。


    历史上的今天:

    要生病了。 2008/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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